《陆丰文史》第十辑

小记东北大队战斗篇章(一)

发布者:lfxcw 发布时间:2015-07-31 15:35:44 阅读:1,873字体: | |

——引子(编者)

东北大队是解放战争时期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海陆丰人民自卫队 (队长蓝训材,副队长庄岐洲,政委刘志远)辖下的一支部队,作战地区主要是陆丰县。大队长开始是彭克明,后是叶左恕,政委郑万生。1947年11月建立时,才有36人枪,到1949年2月,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粤赣湘边纵队东江第一支队第六团时,主力连队和武工队在战斗中成长发展到600多人枪。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东北大队在党的正确领导和陆丰人民的支援关爱下,在支队和边纵主力部队支援下,这支英勇的陆丰人民子弟兵,同当时盘踞在陆丰城乡的三千多敌人,进行浴血奋战,粉碎了敌人对解放区(游击区)的一次次进攻和扫荡,解放了螺河两岸的广大土地,在全县建立了五大解放区和激石溪、芹菜洋根据地,建立了县人民自卫委员会(县级政权,主任郑达忠,副主任郑万生、叶左怒、彭克明)及十多个乡人民政府,辖人口十多万。在人口和土地都占当时全县的三分之一以上。为陆丰县的完全解放,为海(丰)陆(丰)惠(阳)紫(金)五(华)根据地连成一片,为边纵和东一支领导机关进驻河田,指挥边区斗争,打下坚实基础。现把当时一些鲜活的战斗故事介绍如下,以飨读者。

 

首战大安威震陆丰

郑剑

为了扩大海陆丰人民自卫队在陆丰的影响,也为东北大队在陆丰出现开创局面,进一步调动敌人,东北大队大队长彭克明与战士彭恩瑞(彭王英)、余叶等,从大安峒跟海陆丰人民自卫队主力钢铁队、天雷队挺进陆丰。

一九四七年十一月初一日,队伍越过石艮山,进驻大安镇附近的山村赖寨村,准备攻打陆丰重镇——大安。大安镇距陆丰县城东海仅15公里,是陆丰通往西北河田等广大农村的咽喉之地。攻打大安,能威慑陆丰之敌,切断陆城与西北广大地区的交通联系,瘫痪敌人统治机器。由于驻大安镇内敌军处于夜间惊慌,白天松散状态,海陆丰人民自卫队和东北大队领导吴江、彭克明,周密策划和指挥首战陆丰大安镇的战斗。事先,指派东北大队战士彭恩瑞(彭王英)、天雷队长江国新、钢铁队长朱韬白天化装成上圩农民,手提蔬菜、杂物,深入到大安镇内敌军据点进行侦察,机智勇敢的彭恩瑞,走至离警察所不远的街上,把手上一包花生故意掉落地上,他们三人利用蹲下拾花生的极珍贵的时刻,把警察所官兵及其周围动态看得清清楚楚。接着,三人回到宿营地,向首长和战斗骨干介绍侦察结果(如地形、地物、道路、敌据点周边等情况)。之后,东北大队决定乘翌日(四七年十一月九日)大安圩日,集市人多,突击组化装成赶圩农民,进行奇袭。并同时进行了军事部署:由队长江国新率天雷队袭击警察所,由朱韬队长率钢铁队袭击镇公所、田赋处。由指导员刘启文率队负责南北两面警戒。

当天下午三时多,行动开始,江国新带天雷队化装上圩农民,直扑警察所。朱韬带钢铁队近10名战士攻打镇公所。指导员刘启文带一个排,随突击队后面,混入人群中,进入镇内,经大街冲到大安镇南面,警戒陆城敌军来路。钢铁队另一个排穿黄色军服,化装成国民党兵,从河口方向直入大安镇,抢登制高点。部队领导吴江、彭克明在刘启文排后面指挥战斗。

江国新接近警察所后,眼明手快,把门口哨兵擒住,突击队员冲入屋内,巡官肖伦企图越墙逃跑,并开枪打伤天雷队队员陈奇,但他终于被我军生擒后枪毙。其他敌据点,不发一枪,经十多分钟,便结束了战斗。接着,我军在街上贴出东北大队布告,赶圩群众笑脸看着人民自己的子弟兵突然间全歼大安镇内敌人,喜形于色。此战,共缴长枪12支、短枪6支、子弹130多发,电话机等物资一批。晚上,破仓分粮给贫民,欢天喜地。深夜,海陆丰人民自卫队主动撤出大安圩,转移到田寮肚村宿营。

这次,以东北大队名义,进击陆丰大安,全歼守敌,震动全陆丰,严重威胁陆丰国民党心脏——陆城,大大鼓舞陆丰人民的革命斗争勇气。东北大队的革命红旗开始在陆丰螺河两岸高高飘扬。

 

击溃县政警四中队和上护联防队

郑剑

一九四八年五月中旬,海陆丰人民自卫副队长吴江率主力钢铁一中(中队长朱韬、指导员刘启文),钢铁二中(中队长吴伟、副指导员林宣汉)来到陆丰激石溪,准备护送林美南等领导同志赴韩江,东北大队政委郑万生、第四中队长叶左庭也随队回到陆丰激石溪。主力部队到达陆丰激石溪后,得悉国民党联防队驻扎于上护圩,为了扫除送路途的障碍,牵制尾随东北大队第一中队的敌军,便决定先解决上护的伪联防队。

一九四八年五月十四日,吴江同志作了战斗部署,钢铁一中主攻上护联防队,(东北大队第四中队长叶佐庭随钢铁一中行动),钢铁二中警戒新田来援之敌,负责伏击。伪联防队驻扎在上护学校围墙内的炮楼里,叶佐庭同志过去认识伪联防队中队长黄树,便在围墙外向黄树喊话,黄树答话,拒不投降。叶佐庭、朱韬两位中队长带几名战士和地雷手,拟从墙外迂回到敌人据点(炮楼)后面,但敌人已发觉我军行动,便驱赶学生在前面,我军见面前是学生,火力无法展开,只对空打了几枪,伪联防队在学生后面一涌而出,乘机逃跑。我军人内搜索,发现祠堂里堆满敌人抢来的稻谷,吴江同志与叶佐庭等几位中队领导边走边商量如何处理祠堂里的稻谷,忽然,几个敌人已出现在面前,原来,这几个敌人是驻扎在河口圩的县政警第四中队来上护运粮的尖兵,已进入上护圩内,所以,在敌我双方互不了解但已互相遭遇的情况下,吴江等同志只有拿起枪向敌人冲去,因我军均披着雨衣,敌县政警第四中队以为是驻上护的联防队,思想上毫无准备,被我军一冲,无法抵抗,有的钻入街边商铺,结果,被我军缴获长枪六支,俘敌分队长马文山以下七人,后经过审问马文山,才知道伪县政警第四中队跟在这个尖兵后面,已到达上护圩边山坳,我军教育了敌事务长,要他在前头向伪县政警第四中队喊话,诱骗该中队继续进入上护,但伪县政警的两个便衣很狡猾,见势头不妙,边往回跑边大声叫喊,敌轻机手想取轻机,但动作较慢,被叶佐庭同志一枪击中,敌人见此情景,连滚带爬,争先向河口方向逃跑。

上护战斗结束,虽歼敌不多,但已把县政警第四中队和联防队击溃,敌人来上护运粮回河口的打算成为泡影,在水岸洋尾随东北大队第一中队的敌人,惧怕我军捣其老巢,怆惶退回陆城。接着,主力钢铁一中、二中、东北大队一中、四中,在激石溪集中,准备执行护送林美南等领导同志赴韩江工作的任务。

 

奇袭国民党碣石田赋处

赵衡原作郑剑整理

一九四八年秋,盘踞在陆丰碣石镇的国民党反动派,在人民解放战争取得节节胜利的形势下,仍在作最后的垂死挣扎,经常下乡“三征”勒迫,残酷掠夺。特别是碣石伪田赋处,经常派兵下乡,强迫农民缴交田赋谷,交不出谷的农民则被捉去囚禁。广大群众对碣石镇内的国民党反动派恨之入骨。

一九四八年十一月,活动于陆丰东南区的白朗林和捷克两个武工队,为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解救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群众,决定袭击碣石田赋处。根据碣石地下党提供的情报,得悉碣石镇内联防队、盐警、警察所武装、镇公所所丁等共有二百多名敌人,大部分住在碣石镇西南面,而唯有伪田赋处住在东面的打石庙,每天早晨才由伪联防队派几个人看守,至上午,才增派一至二个班前来护卫,晚上便撤走。根据这一情况,领导认为早上突袭碣石田赋处最为合适。镇内虽有敌人二百多人,但大部分住在镇内的西南面,伪田赋处则住在东面,虽有联防队守卫,但兵力很少,我军如果采取突然袭击,短时问内敌人是不能得到援兵支援的。我军不但可以歼灭守卫在那里的伪联防队,还可以解救交不起粮而被拘禁的农民。

经研究决定后,安排和挑选林标英、黄胜、黄广荣、沈炳力、陈声、陈能等六人组成突击组,林标英担任组长。行动之前,林标英化装潜入镇内,由地下党员麦友俭带路,侦察伪田赋处附近的地形。地下党林茫然则负责测绘伪田赋处周围路线简图,交给武工队,并向武工队介绍每天清晨碣石镇近郊农民生产劳动和行人来往动态,地下党员廖奋的家在伪田赋处附近,则负责监视敌兵人数配备调防交接班等情况。

部署已定,为预防行动前敌情的临时变化,便约定林茫然在行动日早晨先在伪田赋处附近掌握敌情,并在突击组进至碣石路口时,由其脱毡帽为号(表示敌情如旧),让突击组按计划行动。

一九四八年十一月八日拂晓,突击组六名武工队战士从新田村向碣石镇挺进,武工队指导员赵衡同志率其余战士随后也来至城郊,以便加强行动指挥。突击组来到路口后,看见林茫然脱了毡帽迎面走来,表明敌情如旧。这时,化装提篮子赴圩的突击组战士黄胜、沈炳力、陈声、陈能四人,和斜戴着毡帽、化装成伪保长模样的是突击组长林标英,跟在后面的,是化装成缴交田赋谷,肩挑一担假稻谷的黄广荣等。他们身藏短枪,在林标英同志率领下,迅速地挺进到碣石镇内,并直奔碣石镇伪田赋处。

突击组来到伪田赋处门口,战士黄胜、沈炳力、陈声、陈能等四人警戒两边路口,陈能、黄胜还要负责解除哨兵武装,化了装的伪保长即突击组长林标英和挑着假稻谷的战士黄广荣便迅速向伪田赋处大门走去,在距大门口10多米处,林标英看到伪田赋处里面竟有10多名敌兵,有的在懒散地走动,有的则正在洗脸刷牙,似乎刚起床不久。十来支长枪均斜倚在地铺床头墙壁上,没有丝毫戒备。

具有战斗经验的突击组长,林标英心里盘算着:“这个时刻只有前进,不能后退,前进可乘敌不备,出奇制胜,后退易暴露自己,反遭不测。”在关键时刻,林标英同志便火速走近伪田赋处大门口,守在大门的敌哨兵见林标英走近,便举起步枪吆喝道:“干什么的?”林标英不慌不忙地回答:“交田赋的”。并指着后面的黄广荣挑着的一担稻谷,但敌哨兵又大声吓唬道:“是那一个保的?”标英同志再答道: “十三保的。”并说:“还不认识我?前几天,你们主任还到过我那饮过茶呢!”接着,林标英又说:“主任在吗?”,敌哨兵打量林标英一下,又听林标英说得头头是道,看不出伪保长打份的林标英和挑着一担假稻谷的黄广荣有什么破绽,便收起了凶相,将步枪放下,并说了声:“主任在里面。”此时,在外边的陈能,见林标英和黄广荣已逼近敌哨兵,便跑近门口,乘哨兵与林标英对话不备,夺取哨兵的长枪,但手一摸自己驳壳枪时,不料驳壳枪被袜带缠住,一时拔不出来,两人正在争夺,黄胜见状,迅速跑过来,才把敌哨兵的步枪夺过手,这时,林标英、黄广荣乘黄胜抢夺敌哨兵武器的时候,便迅速冲入伪田赋处大厅。敌守军联防队的班长林德发现有人冲进来,见势不妙,便急步去墙边伸手取枪,企图顽抗。但已来不及了。突击组组长林标英眼明手快,用驳壳枪先向敌班长连击三枪后,敌班长未拿到枪已应声倒地,一命呜乎。其余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和眼见其班长当场被击毙情形,吓得满脸紫青,浑身发抖,向外面小门逃窜。伪田赋处主任徐云史,想混在士兵中溜跑,被我战士打中掌心,捧住流着血的手,仓惶奔逃。林标英同志击毙敌军班长林德并吓跑敌人之后,迅速抢占倚放步枪的一角,与冲进大厅的战士一起收缴了敌人九支步枪和数百发子弹,战士黄广荣还为四名交不起田赋谷被困在石柱的农民松了缚,叫他们赶快逃跑。

这次奇袭碣石伪田赋处的战斗,前后仅用十五分钟。战斗结束,突击组撤离伪田赋处大门,林标英同志把一叠传单发给过路群众,随后抄小路撤至城背。命令战士用刚收缴的步枪向敌据点方向的上空射击,然后,从从容容地回到新田宿营地。

武工队突击组撤出碣石镇之后,碣石地下党几位党员继续混在群众之中,在敌人各个据点周围四处虚张声势,有的说:“有几百游击队进入碣石镇啦!”有的说:“游击队在田赋处门口架起机关枪啦!”麦友俭同志还以碣石渔业商会负责人的身份,要求联防队要留兵力保护渔商,从而达到拖延敌人救援的时间。敌人摸不清我军的虚实,为了保命,均龟缩在兵营里面不敢出来,过了一会,见外面已没有什么动静,才派出一排联防队,装模作样地到城东近郊向天空乱射一阵子,然后,无可奈何地收兵回营。

武工队奇袭碣石伪田赋处后,镇内敌人再也不敢轻易到农村掠夺,逼农民交田赋谷了。陆丰东南区一带农民群众纷纷议论说: “共产党为穷人打了一次报仇仗,游击队真是天兵神将……”

奇袭碣石伪田赋处,在10多分钟内干脆利落地结束战斗并取得可喜战果。主要原因是:一、捷克队和白朗林队两个武工队紧密配合;二、掌握敌情,知已知彼;三、突击组在生动地运用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机智灵活的游击战术,紧密协作,勇敢对敌;四、碣石地下党的密切配合,也是此次奇袭行动取胜的一大因素。原地下党总支记麦友俭同志为配合武工队行动,领导党员林茫然、廖奋等同志搜集供给敌情和线图,并以渔业商会负责人身份出面要求伪联防队保护渔商,以达到牵制敌人兵力,确保我军武工队突击组顺利能够完成奇袭任务。所以,武工队此次行动,能取得喜人的战果。

 

护送林美南

郑剑

一九四八年春,林美南等领导同志从香港经宝安、惠东、海陆丰赴韩江参加武装斗争领导,其中有赴闽赣边纵任副政委的林美南、任政治部副主任的徐扬、赴潮汕部队任领导工作的李平、方东平、黄声,赴闽粤赣边区党委任电台台长的陈铁、译电员苏德和等10人,还有随身携带的电台密码、无线电器材和零件、药品等一批重要物资。

林美南等近10位同志和这批电台器材零件、药品等物资,沿途由部队派武装护送,途经陆丰时,在陆丰老革命根据地激石溪逗留10多天,由东北大队等单位派部队负责保卫。此时,东北大队在攻打八万远东矿业公司时俘获的英藉管理员,也押解到激石溪由保卫林美南等同志的部队看管。当时,激石溪周边如上护、新田、河田、河口等地均有敌人盘踞,时有敌人出动到激石溪边一带沿乡村庄抢掠,情况十分危险。口粮、副食品供应很困难,林美南等同志和保卫部队的战士,生活非常艰苦,以杂粮充饥,有时几乎要断炊,吃杂粮也是用又湿又黑的酸咸菜相伴。但是,美南等同志却毫不特殊,与战士们同甘共苦。然而住在这里的俘虏英籍远东矿业公司管理员,则对吃酸咸菜有意见,懂英语的同志听后向美南同志反映,美南同志知道后,即叫管伙食的同志设法买了几十个鸡蛋叫炊事员每餐煮一个鸡蛋给“番鬼佬”吃,美南同志那种严以律已,坚持原则,执行我党我军优待俘虏政策的可贵精神,给负责保卫的战士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

海陆丰人民自卫队主力钢铁一中、二中、东北大队一中、四中,在陆丰激石溪百罗窑村集中,由副队长吴江统一部署和指挥,于一九四八年五月十八日上午从百罗窑出发,执行护送林美南等同志的重任。

护送部队离开百罗窑后,以钢铁一中为前锋,东北大队一中在中间,负责保卫林美南等同志和近10名民工肩挑的电台器材零件和药品,钢铁二中为预备队,东北大队四中为后卫,近四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大白天走在大路上,大家都有边护边送边战斗的思想准备,行军时,为避免损失,为戒队形过于密集,前后间隔都有几步远。

翌日,我军到达陆丰螺溪驻扎皇告洋村,封建地主阶级控制的自治会反动武装,串同河田彭展南联防队,竟向我军进攻,我军英勇反击敌人,但敌人被我军一击,便溃不成军,一败涂地,退回对面山坡,因我军主要任务是护送,所以,只把敌人击溃,没有再继续追击。当晚,我军露宿螺溪周围山头,但仍处于战斗状态。

第三天,我军继续向韩江前进,当队伍行至上砂外围路上时,上砂的反动头子庄照楼,竟煽动庄姓群众,凭山高和地形险要,在山顶高地布满岗哨,阻挠我军前进。我军为了完成护送任务,回避上砂外围山路,绕道五云洞赤窖,继续向韩江地区行进。

一九四八年五月廿一日,我军顺利护送林美南等同志及一批电台器材和药品,到达揭阳(今揭西)龙潭,受到潮汕部队第二支队司令员刘向东等同志的热情接待,杀猪宰鸡慰劳我军。

此次东北大队和钢铁一、二中执行护送任务,征途艰辛,边行军边战斗,夜间露宿山头,战士们显得很疲劳,但呈现了一派团结奋进互助友爱的集体英雄主义精神,有的同志患病发高烧,但均表现很好,战斗意志坚定,情绪高昂。例如东北大队一中队共产党员彭俊成自己患了病,还和卫生员谢非同志一起冒着烈日到田野采集中草药回营地煲好凉茶给患病发高烧的战友饮服,使患病发烧的同志很快退了烧,得到同志们的好评。彭俊成同志的两位年迈的双亲,得知儿子俊成所在的部队来到家乡附近的横江,便从五云洞的家里来横江部队驻地,要求部队让他的儿子俊成回家养病,中队指导员郑剑陪两位老人去大队部向领导反映和请示,大队长叶左恕和政委郑万生两位领导向俩位老人解释说:“回家去有危险,反动派是不会饶恕的”,郑剑见此情景,便提出让俊成暂时回家去,治好病再归队,这个意见似乎可以解决问题了,但是,再征求俊成本人意见时,俊成同志则明确表示:“我不回家去!”他坚决要留在部队。两位老人见孩子如此坚决,也只得同意孩子的意见了。部队转移前,两位老人依依不舍地离开横江,回五云洞老家去了。

海陆丰人民自卫队东北大队,与主力钢铁一中、二中,完成护送任务后,取道大坪,回到陆丰地区,又投入新的战斗。

 

搔扰陆城  击毙敌巡逻班长

郑剑

一九四八年秋,海陆丰人民自卫队政委刘志远同志率主力挺进陆丰东南地区开展活动,特派员郑达忠同志和东北大队长叶左恕同志,部署铁流队化装潜入陆丰县城,袭击陆城敌人,以便把敌人兵力牵制在陆城,便于我军主力挺进东南区开展工作,打击盘踞陆丰东南地区几个据点的敌人。

陆丰县城是国民党反动派经营、统治几十年的老巢,配备良好的保安第八团独二营匪军常驻陆城,还有四个县警中队和县联防队也驻扎这里,陆丰县城已成为国民党反动派政治堡垒、军事活动中心,日夜戒备森严,经常派有便衣密探搜查进城赴圩群众。

当时只有10人的铁流队,要潜入重兵把守的陆城袭击敌人,有如用一把小尖刀插入敌人心脏,确实不那么容易。然而,智勇双全的铁流队,排除了重重困难,以真真假假、声东击西、变化无常的战术,选择了8月28日即农历7月24日(即所谓城隍爷生日)在陆城旧圩大操场公演大戏这个热闹的时刻,化装成进城看大戏的城郊农民,勇敢地潜入陆城。当天下午,铁流队战士在许汉英同志带领下,穿插在进城看大戏群众中间,彼此间又拉好适当距离,漫行至陆城中心地带迎仙宫至傍晚,操场大戏将要演出,群众进城参拜城隍爷,气氛非常热闹。在迎仙宫的铁流队于半暗半明中清楚地看见人群中有6支光亮的刺刀成一字形在头顶上慢慢向迎仙桥方向移动,许汉英等同志已意识到这是敌人出来巡查的巡逻兵,便互相会意并迅速接近敌人,许汉英上前尾随巡逻兵班长背后,从腰里掏出上了膛的驳壳枪,对着敌班长后背,扣动了板机,“嘭”的一响,敌班长应声倒地,许汉英用左手收缴了敌班长一支长枪,走在前面的几个巡逻兵,如无首的猢狲,遭此一击,魂飞胆丧,向迎仙桥边逃遁,群众听到枪声,也东奔西走,在混乱局面中为避免误伤群众,铁流队不便再开枪追击敌人,只向敌逃窜方向的上空开了几枪,然后,混在逃散的群众中,向城西北方向从容撤出。这种声东击西的战术真奏效,敌人摸不清我军情况,不敢追击。铁流队全体战士,顺利地回到埔仔六乡宿营地。特派员郑达忠和大队长叶左恕等领导对此非常满意。次日,加菜慰劳鼓励铁流队全体战士。

这是陆丰解放战争时期,人民武装第二次进城袭扰陆丰国民党反动派老巢的故事,虽然只打死守敌一名巡逻队的班长,缴获步枪一支,但此次的袭扰,却震慑了陆城反动派,鼓舞了陆城群众的革命信心。


分享到:

QR:小记东北大队战斗篇章(一)

扫一扫分享该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