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丰市民间文艺家协会

发布者:lfxcw 发布时间:2015-03-04 11:51:18 阅读:1,335字体: | |

汕尾日报社  沈绿洋

我曾经以非宠物的态度养过猫,也就是说,以实用主义的态度养过猫。那时候,我居住在一套未曾装修的房子里,白天倒没有什么事,每到夜里,老鼠们便从旮旯里汇聚成群,将房子当成奥林匹克赛场,以木沙发为跳高架,以客厅为赛跑场,尽情渲泻,喧腾不休。

劳累了一天之后,我渴望的是安安稳稳睡个觉。只要老鼠们不要太过份,以我逆来顺受的处世态度,本来也就忍着过下去了。然而鼠辈总是得寸进尺,乃至于把蚊帐杆当钢丝玩起了杂耍,惊动了我初生儿子的睡眠。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老婆买来老鼠夹,第二天便夹住了一只,惨叫颤抖。老婆不敢走近,我看着虽是老鼠,毕竟是活物,便持着老鼠夹前往垃圾堆,将它放了。老婆又买来老鼠贴,这次成效比较显著,竟然粘住了三只,处理起来也较容易,将老鼠贴一卷,往垃圾堆一扔就算完事。

然而我们低估了老鼠们的鼠性,同类的悲惨下场并未给它们应有的教训,更未改变它们将房子改造成鼠穴的决心。这时候,我想起了老鼠的天敌——猫。青年学者、《隐权力》的作者吴金当时和我同事,听说我要养猫,从他的家乡捷胜镇带了一只送我。

这是一只花猫,猫龄还很小,看上去瘦瘦弱弱的。果然是天敌,当天晚上,鼠辈销声匿迹,难得一夜安稳。

猫吃的不多,且走路无声,这么便宜且有效的法子,我怎么没有早想到呢?

春天来了,温暖的阳光照耀着大地。花猫也迎来了怀春期。猫的叫春声仿如小孩的哭声,让人心烦意乱。没多久,花猫的肚子鼓了起来,我们这才知道它是一只母猫。怀胎九周之后,花猫诞下七只猫仔,每天带着它们在房子里溜达。即使是猫,这样成群结队地走来走去也让人心烦。我开始表现出“人心不足高,有心嫌无糟”的人性弱点来,说过几次:“要是养一只公猫,就没有这么大的麻烦。”有位朋友听到了,向我们索要一只,我们立即答应了。那天,朋友来我家取猫,小猫不明好意,竟然激烈反抗,将朋友的手抓了几道血迹。

接着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岁月,乃至于如今无论我如何努力回想花猫和它的猫仔们的下落,都如隔了一重浓雾,怎么都看不清了。

随着人们生活的精致化,出于非经济目的而豢养的动植物大量涌现,这就是所谓的宠物。在宠物的排行榜上,我想猫与狗应该是头两名吧!这些年来,读过不少宠物与人的文章,有为宠物伤心落泪的,有花十万元为宠物风光大葬的。有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我认识的人越多,越觉得猫的可爱。在某些人的生活中,宠物代表了感情的归宿。

在乡下,猫与人的关系从来亲密,然而大抵都出于实用的目的——捕鼠。近读莫言的《猫事荟萃》,里面关于中国猫和日本猫的对比一节特别让我印象深刻。

猫看起来颇为温顺,但它的骨子里却有着无法消除的野性,别忘了,它是老虎的老师。乡下有人养了一只猫,除了抓老鼠,有时也偷家里的油吃。主人没少打它。在饥饿年代,油意味着什么,大概每一个有点年纪的人都记忆犹新。有一次,主人决心把猫打死,有意把它引入一间闲房,门窗都堵塞,然后拿着棍子追杀它。人们起初只闻猫的惨叫声,猫撞墙声,猫撞门声,猫撞窗声,猫撞屋顶声。长时间之后,屋里忽传来主人的呼救声,人们撞门而入,嗖,猫从人们的胯下蹿出,瞬间无影无踪。主人双手捂脸,鲜血直流。在乡下,人们往往以这个故事教育后辈:得饶人处且饶人。

最后说说猫眼。在乡下人眼里,猫眼能够通灵。白天看起来,猫眼像玻璃珠,晶莹剔透。可到了夜里,猫眼就如两束手电,嗖地射过来,让胆小的人吓出一身冷汗。小时候,我曾跟随姐姐在县城读书,姐姐在一间由祖祠改成的学校任教。每天早上我起床做饭,便会与一对猫眼相对,那真的是两道光束,不过我未曾怕过,一来因为我受的是唯物主义的教育,二来年少纯真,没干过什么亏心事,不知道害怕。

编者按:

沈绿洋,笔名沈洛赋、沈洛羊,网名小壶;汉族,70后,大学本科学历。系广东省作协会员、广东省民协会员。当过工人、记者。作品散见于《羊城晚报》、《南都周刊》、《佛山文艺》、《散文百家》、《当代小说》、《中国建设报》等多种报刊,约五十万字。长篇小说《鸟儿才听得懂》曾获广东省2004年度新人新作奖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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