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史党建

小记东北大队战斗篇章

发布者:lfxcw 发布时间:2015-07-21 15:50:37 阅读:1,708字体: | |

——引子(编者)

东北大队是解放战争时期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海陆丰人民自卫队 (队长蓝训材,副队长庄岐洲,政委刘志远)辖下的一支部队,作战地区主要是陆丰县。大队长开始是彭克明,后是叶左恕,政委郑万生。1947年11月建立时,才有36人枪,到1949年2月,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粤赣湘边纵队东江第一支队第六团时,主力连队和武工队在战斗中成长发展到600多人枪。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东北大队在党的正确领导和陆丰人民的支援关爱下,在支队和边纵主力部队支援下,这支英勇的陆丰人民子弟兵,同当时盘踞在陆丰城乡的三千多敌人,进行浴血奋战,粉碎了敌人对解放区(游击区)的一次次进攻和扫荡,解放了螺河两岸的广大土地,在全县建立了五大解放区和激石溪、芹菜洋根据地,建立了县人民自卫委员会(县级政权,主任郑达忠,副主任郑万生、叶左怒、彭克明)及十多个乡人民政府,辖人口十多万。在人口和土地都占当时全县的三分之一以上。为陆丰县的完全解放,为海(丰)陆(丰)惠(阳)紫(金)五(华)根据地连成一片,为边纵和东一支领导机关进驻河田,指挥边区斗争,打下坚实基础。现把当时一些鲜活的战斗故事介绍如下,以飨读者。

首战大安威震陆丰

郑剑

为了扩大海陆丰人民自卫队在陆丰的影响,也为东北大队在陆丰出现开创局面,进一步调动敌人,东北大队大队长彭克明与战士彭恩瑞(彭王英)、余叶等,从大安峒跟海陆丰人民自卫队主力钢铁队、天雷队挺进陆丰。

一九四七年十一月初一日,队伍越过石艮山,进驻大安镇附近的山村赖寨村,准备攻打陆丰重镇——大安。大安镇距陆丰县城东海仅15公里,是陆丰通往西北河田等广大农村的咽喉之地。攻打大安,能威慑陆丰之敌,切断陆城与西北广大地区的交通联系,瘫痪敌人统治机器。由于驻大安镇内敌军处于夜间惊慌,白天松散状态,海陆丰人民自卫队和东北大队领导吴江、彭克明,周密策划和指挥首战陆丰大安镇的战斗。事先,指派东北大队战士彭恩瑞(彭王英)、天雷队长江国新、钢铁队长朱韬白天化装成上圩农民,手提蔬菜、杂物,深入到大安镇内敌军据点进行侦察,机智勇敢的彭恩瑞,走至离警察所不远的街上,把手上一包花生故意掉落地上,他们三人利用蹲下拾花生的极珍贵的时刻,把警察所官兵及其周围动态看得清清楚楚。接着,三人回到宿营地,向首长和战斗骨干介绍侦察结果(如地形、地物、道路、敌据点周边等情况)。之后,东北大队决定乘翌日(四七年十一月九日)大安圩日,集市人多,突击组化装成赶圩农民,进行奇袭。并同时进行了军事部署:由队长江国新率天雷队袭击警察所,由朱韬队长率钢铁队袭击镇公所、田赋处。由指导员刘启文率队负责南北两面警戒。

当天下午三时多,行动开始,江国新带天雷队化装上圩农民,直扑警察所。朱韬带钢铁队近10名战士攻打镇公所。指导员刘启文带一个排,随突击队后面,混入人群中,进入镇内,经大街冲到大安镇南面,警戒陆城敌军来路。钢铁队另一个排穿黄色军服,化装成国民党兵,从河口方向直入大安镇,抢登制高点。部队领导吴江、彭克明在刘启文排后面指挥战斗。

江国新接近警察所后,眼明手快,把门口哨兵擒住,突击队员冲入屋内,巡官肖伦企图越墙逃跑,并开枪打伤天雷队队员陈奇,但他终于被我军生擒后枪毙。其他敌据点,不发一枪,经十多分钟,便结束了战斗。接着,我军在街上贴出东北大队布告,赶圩群众笑脸看着人民自己的子弟兵突然间全歼大安镇内敌人,喜形于色。此战,共缴长枪12支、短枪6支、子弹130多发,电话机等物资一批。晚上,破仓分粮给贫民,欢天喜地。深夜,海陆丰人民自卫队主动撤出大安圩,转移到田寮肚村宿营。

这次,以东北大队名义,进击陆丰大安,全歼守敌,震动全陆丰,严重威胁陆丰国民党心脏——陆城,大大鼓舞陆丰人民的革命斗争勇气。东北大队的革命红旗开始在陆丰螺河两岸高高飘扬。

击溃县政警四中队和上护联防队

郑剑

一九四八年五月中旬,海陆丰人民自卫副队长吴江率主力钢铁一中(中队长朱韬、指导员刘启文),钢铁二中(中队长吴伟、副指导员林宣汉)来到陆丰激石溪,准备护送林美南等领导同志赴韩江,东北大队政委郑万生、第四中队长叶左庭也随队回到陆丰激石溪。主力部队到达陆丰激石溪后,得悉国民党联防队驻扎于上护圩,为了扫除送路途的障碍,牵制尾随东北大队第一中队的敌军,便决定先解决上护的伪联防队。

一九四八年五月十四日,吴江同志作了战斗部署,钢铁一中主攻上护联防队,(东北大队第四中队长叶佐庭随钢铁一中行动),钢铁二中警戒新田来援之敌,负责伏击。伪联防队驻扎在上护学校围墙内的炮楼里,叶佐庭同志过去认识伪联防队中队长黄树,便在围墙外向黄树喊话,黄树答话,拒不投降。叶佐庭、朱韬两位中队长带几名战士和地雷手,拟从墙外迂回到敌人据点(炮楼)后面,但敌人已发觉我军行动,便驱赶学生在前面,我军见面前是学生,火力无法展开,只对空打了几枪,伪联防队在学生后面一涌而出,乘机逃跑。我军人内搜索,发现祠堂里堆满敌人抢来的稻谷,吴江同志与叶佐庭等几位中队领导边走边商量如何处理祠堂里的稻谷,忽然,几个敌人已出现在面前,原来,这几个敌人是驻扎在河口圩的县政警第四中队来上护运粮的尖兵,已进入上护圩内,所以,在敌我双方互不了解但已互相遭遇的情况下,吴江等同志只有拿起枪向敌人冲去,因我军均披着雨衣,敌县政警第四中队以为是驻上护的联防队,思想上毫无准备,被我军一冲,无法抵抗,有的钻入街边商铺,结果,被我军缴获长枪六支,俘敌分队长马文山以下七人,后经过审问马文山,才知道伪县政警第四中队跟在这个尖兵后面,已到达上护圩边山坳,我军教育了敌事务长,要他在前头向伪县政警第四中队喊话,诱骗该中队继续进入上护,但伪县政警的两个便衣很狡猾,见势头不妙,边往回跑边大声叫喊,敌轻机手想取轻机,但动作较慢,被叶佐庭同志一枪击中,敌人见此情景,连滚带爬,争先向河口方向逃跑。

上护战斗结束,虽歼敌不多,但已把县政警第四中队和联防队击溃,敌人来上护运粮回河口的打算成为泡影,在水岸洋尾随东北大队第一中队的敌人,惧怕我军捣其老巢,怆惶退回陆城。接着,主力钢铁一中、二中、东北大队一中、四中,在激石溪集中,准备执行护送林美南等领导同志赴韩江工作的任务。

奇袭国民党碣石田赋处

赵衡原作郑剑整理

一九四八年秋,盘踞在陆丰碣石镇的国民党反动派,在人民解放战争取得节节胜利的形势下,仍在作最后的垂死挣扎,经常下乡“三征”勒迫,残酷掠夺。特别是碣石伪田赋处,经常派兵下乡,强迫农民缴交田赋谷,交不出谷的农民则被捉去囚禁。广大群众对碣石镇内的国民党反动派恨之入骨。

一九四八年十一月,活动于陆丰东南区的白朗林和捷克两个武工队,为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解救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群众,决定袭击碣石田赋处。根据碣石地下党提供的情报,得悉碣石镇内联防队、盐警、警察所武装、镇公所所丁等共有二百多名敌人,大部分住在碣石镇西南面,而唯有伪田赋处住在东面的打石庙,每天早晨才由伪联防队派几个人看守,至上午,才增派一至二个班前来护卫,晚上便撤走。根据这一情况,领导认为早上突袭碣石田赋处最为合适。镇内虽有敌人二百多人,但大部分住在镇内的西南面,伪田赋处则住在东面,虽有联防队守卫,但兵力很少,我军如果采取突然袭击,短时问内敌人是不能得到援兵支援的。我军不但可以歼灭守卫在那里的伪联防队,还可以解救交不起粮而被拘禁的农民。

经研究决定后,安排和挑选林标英、黄胜、黄广荣、沈炳力、陈声、陈能等六人组成突击组,林标英担任组长。行动之前,林标英化装潜入镇内,由地下党员麦友俭带路,侦察伪田赋处附近的地形。地下党林茫然则负责测绘伪田赋处周围路线简图,交给武工队,并向武工队介绍每天清晨碣石镇近郊农民生产劳动和行人来往动态,地下党员廖奋的家在伪田赋处附近,则负责监视敌兵人数配备调防交接班等情况。

部署已定,为预防行动前敌情的临时变化,便约定林茫然在行动日早晨先在伪田赋处附近掌握敌情,并在突击组进至碣石路口时,由其脱毡帽为号(表示敌情如旧),让突击组按计划行动。

一九四八年十一月八日拂晓,突击组六名武工队战士从新田村向碣石镇挺进,武工队指导员赵衡同志率其余战士随后也来至城郊,以便加强行动指挥。突击组来到路口后,看见林茫然脱了毡帽迎面走来,表明敌情如旧。这时,化装提篮子赴圩的突击组战士黄胜、沈炳力、陈声、陈能四人,和斜戴着毡帽、化装成伪保长模样的是突击组长林标英,跟在后面的,是化装成缴交田赋谷,肩挑一担假稻谷的黄广荣等。他们身藏短枪,在林标英同志率领下,迅速地挺进到碣石镇内,并直奔碣石镇伪田赋处。

突击组来到伪田赋处门口,战士黄胜、沈炳力、陈声、陈能等四人警戒两边路口,陈能、黄胜还要负责解除哨兵武装,化了装的伪保长即突击组长林标英和挑着假稻谷的战士黄广荣便迅速向伪田赋处大门走去,在距大门口10多米处,林标英看到伪田赋处里面竟有10多名敌兵,有的在懒散地走动,有的则正在洗脸刷牙,似乎刚起床不久。十来支长枪均斜倚在地铺床头墙壁上,没有丝毫戒备。

具有战斗经验的突击组长,林标英心里盘算着:“这个时刻只有前进,不能后退,前进可乘敌不备,出奇制胜,后退易暴露自己,反遭不测。”在关键时刻,林标英同志便火速走近伪田赋处大门口,守在大门的敌哨兵见林标英走近,便举起步枪吆喝道:“干什么的?”林标英不慌不忙地回答:“交田赋的”。并指着后面的黄广荣挑着的一担稻谷,但敌哨兵又大声吓唬道:“是那一个保的?”标英同志再答道:“十三保的。”并说:“还不认识我?前几天,你们主任还到过我那饮过茶呢!”接着,林标英又说:“主任在吗?”,敌哨兵打量林标英一下,又听林标英说得头头是道,看不出伪保长打份的林标英和挑着一担假稻谷的黄广荣有什么破绽,便收起了凶相,将步枪放下,并说了声:“主任在里面。”此时,在外边的陈能,见林标英和黄广荣已逼近敌哨兵,便跑近门口,乘哨兵与林标英对话不备,夺取哨兵的长枪,但手一摸自己驳壳枪时,不料驳壳枪被袜带缠住,一时拔不出来,两人正在争夺,黄胜见状,迅速跑过来,才把敌哨兵的步枪夺过手,这时,林标英、黄广荣乘黄胜抢夺敌哨兵武器的时候,便迅速冲入伪田赋处大厅。敌守军联防队的班长林德发现有人冲进来,见势不妙,便急步去墙边伸手取枪,企图顽抗。但已来不及了。突击组组长林标英眼明手快,用驳壳枪先向敌班长连击三枪后,敌班长未拿到枪已应声倒地,一命呜乎。其余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和眼见其班长当场被击毙情形,吓得满脸紫青,浑身发抖,向外面小门逃窜。伪田赋处主任徐云史,想混在士兵中溜跑,被我战士打中掌心,捧住流着血的手,仓惶奔逃。林标英同志击毙敌军班长林德并吓跑敌人之后,迅速抢占倚放步枪的一角,与冲进大厅的战士一起收缴了敌人九支步枪和数百发子弹,战士黄广荣还为四名交不起田赋谷被困在石柱的农民松了缚,叫他们赶快逃跑。

这次奇袭碣石伪田赋处的战斗,前后仅用十五分钟。战斗结束,突击组撤离伪田赋处大门,林标英同志把一叠传单发给过路群众,随后抄小路撤至城背。命令战士用刚收缴的步枪向敌据点方向的上空射击,然后,从从容容地回到新田宿营地。

武工队突击组撤出碣石镇之后,碣石地下党几位党员继续混在群众之中,在敌人各个据点周围四处虚张声势,有的说:“有几百游击队进入碣石镇啦!”有的说:“游击队在田赋处门口架起机关枪啦!”麦友俭同志还以碣石渔业商会负责人的身份,要求联防队要留兵力保护渔商,从而达到拖延敌人救援的时间。敌人摸不清我军的虚实,为了保命,均龟缩在兵营里面不敢出来,过了一会,见外面已没有什么动静,才派出一排联防队,装模作样地到城东近郊向天空乱射一阵子,然后,无可奈何地收兵回营。

武工队奇袭碣石伪田赋处后,镇内敌人再也不敢轻易到农村掠夺,逼农民交田赋谷了。陆丰东南区一带农民群众纷纷议论说: “共产党为穷人打了一次报仇仗,游击队真是天兵神将……”

奇袭碣石伪田赋处,在10多分钟内干脆利落地结束战斗并取得可喜战果。主要原因是:一、捷克队和白朗林队两个武工队紧密配合;二、掌握敌情,知已知彼;三、突击组在生动地运用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机智灵活的游击战术,紧密协作,勇敢对敌;四、碣石地下党的密切配合,也是此次奇袭行动取胜的一大因素。原地下党总支记麦友俭同志为配合武工队行动,领导党员林茫然、廖奋等同志搜集供给敌情和线图,并以渔业商会负责人身份出面要求伪联防队保护渔商,以达到牵制敌人兵力,确保我军武工队突击组顺利能够完成奇袭任务。所以,武工队此次行动,能取得喜人的战果。

护送林美南

郑剑

一九四八年春,林美南等领导同志从香港经宝安、惠东、海陆丰赴韩江参加武装斗争领导,其中有赴闽赣边纵任副政委的林美南、任政治部副主任的徐扬、赴潮汕部队任领导工作的李平、方东平、黄声,赴闽粤赣边区党委任电台台长的陈铁、译电员苏德和等10人,还有随身携带的电台密码、无线电器材和零件、药品等一批重要物资。

林美南等近10位同志和这批电台器材零件、药品等物资,沿途由部队派武装护送,途经陆丰时,在陆丰老革命根据地激石溪逗留10多天,由东北大队等单位派部队负责保卫。此时,东北大队在攻打八万远东矿业公司时俘获的英藉管理员,也押解到激石溪由保卫林美南等同志的部队看管。当时,激石溪周边如上护、新田、河田、河口等地均有敌人盘踞,时有敌人出动到激石溪边一带沿乡村庄抢掠,情况十分危险。口粮、副食品供应很困难,林美南等同志和保卫部队的战士,生活非常艰苦,以杂粮充饥,有时几乎要断炊,吃杂粮也是用又湿又黑的酸咸菜相伴。但是,美南等同志却毫不特殊,与战士们同甘共苦。然而住在这里的俘虏英籍远东矿业公司管理员,则对吃酸咸菜有意见,懂英语的同志听后向美南同志反映,美南同志知道后,即叫管伙食的同志设法买了几十个鸡蛋叫炊事员每餐煮一个鸡蛋给“番鬼佬”吃,美南同志那种严以律已,坚持原则,执行我党我军优待俘虏政策的可贵精神,给负责保卫的战士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

海陆丰人民自卫队主力钢铁一中、二中、东北大队一中、四中,在陆丰激石溪百罗窑村集中,由副队长吴江统一部署和指挥,于一九四八年五月十八日上午从百罗窑出发,执行护送林美南等同志的重任。

护送部队离开百罗窑后,以钢铁一中为前锋,东北大队一中在中间,负责保卫林美南等同志和近10名民工肩挑的电台器材零件和药品,钢铁二中为预备队,东北大队四中为后卫,近四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大白天走在大路上,大家都有边护边送边战斗的思想准备,行军时,为避免损失,为戒队形过于密集,前后间隔都有几步远。

翌日,我军到达陆丰螺溪驻扎皇告洋村,封建地主阶级控制的自治会反动武装,串同河田彭展南联防队,竟向我军进攻,我军英勇反击敌人,但敌人被我军一击,便溃不成军,一败涂地,退回对面山坡,因我军主要任务是护送,所以,只把敌人击溃,没有再继续追击。当晚,我军露宿螺溪周围山头,但仍处于战斗状态。

第三天,我军继续向韩江前进,当队伍行至上砂外围路上时,上砂的反动头子庄照楼,竟煽动庄姓群众,凭山高和地形险要,在山顶高地布满岗哨,阻挠我军前进。我军为了完成护送任务,回避上砂外围山路,绕道五云洞赤窖,继续向韩江地区行进。

一九四八年五月廿一日,我军顺利护送林美南等同志及一批电台器材和药品,到达揭阳(今揭西)龙潭,受到潮汕部队第二支队司令员刘向东等同志的热情接待,杀猪宰鸡慰劳我军。

此次东北大队和钢铁一、二中执行护送任务,征途艰辛,边行军边战斗,夜间露宿山头,战士们显得很疲劳,但呈现了一派团结奋进互助友爱的集体英雄主义精神,有的同志患病发高烧,但均表现很好,战斗意志坚定,情绪高昂。例如东北大队一中队共产党员彭俊成自己患了病,还和卫生员谢非同志一起冒着烈日到田野采集中草药回营地煲好凉茶给患病发高烧的战友饮服,使患病发烧的同志很快退了烧,得到同志们的好评。彭俊成同志的两位年迈的双亲,得知儿子俊成所在的部队来到家乡附近的横江,便从五云洞的家里来横江部队驻地,要求部队让他的儿子俊成回家养病,中队指导员郑剑陪两位老人去大队部向领导反映和请示,大队长叶左恕和政委郑万生两位领导向俩位老人解释说:“回家去有危险,反动派是不会饶恕的”,郑剑见此情景,便提出让俊成暂时回家去,治好病再归队,这个意见似乎可以解决问题了,但是,再征求俊成本人意见时,俊成同志则明确表示:“我不回家去!”他坚决要留在部队。两位老人见孩子如此坚决,也只得同意孩子的意见了。部队转移前,两位老人依依不舍地离开横江,回五云洞老家去了。

海陆丰人民自卫队东北大队,与主力钢铁一中、二中,完成护送任务后,取道大坪,回到陆丰地区,又投入新的战斗。

搔扰陆城  击毙敌巡逻班长

郑剑

一九四八年秋,海陆丰人民自卫队政委刘志远同志率主力挺进陆丰东南地区开展活动,特派员郑达忠同志和东北大队长叶左恕同志,部署铁流队化装潜入陆丰县城,袭击陆城敌人,以便把敌人兵力牵制在陆城,便于我军主力挺进东南区开展工作,打击盘踞陆丰东南地区几个据点的敌人。

陆丰县城是国民党反动派经营、统治几十年的老巢,配备良好的保安第八团独二营匪军常驻陆城,还有四个县警中队和县联防队也驻扎这里,陆丰县城已成为国民党反动派政治堡垒、军事活动中心,日夜戒备森严,经常派有便衣密探搜查进城赴圩群众。

当时只有10人的铁流队,要潜入重兵把守的陆城袭击敌人,有如用一把小尖刀插入敌人心脏,确实不那么容易。然而,智勇双全的铁流队,排除了重重困难,以真真假假、声东击西、变化无常的战术,选择了8月28日即农历7月24日(即所谓城隍爷生日)在陆城旧圩大操场公演大戏这个热闹的时刻,化装成进城看大戏的城郊农民,勇敢地潜入陆城。当天下午,铁流队战士在许汉英同志带领下,穿插在进城看大戏群众中间,彼此间又拉好适当距离,漫行至陆城中心地带迎仙宫至傍晚,操场大戏将要演出,群众进城参拜城隍爷,气氛非常热闹。在迎仙宫的铁流队于半暗半明中清楚地看见人群中有6支光亮的刺刀成一字形在头顶上慢慢向迎仙桥方向移动,许汉英等同志已意识到这是敌人出来巡查的巡逻兵,便互相会意并迅速接近敌人,许汉英上前尾随巡逻兵班长背后,从腰里掏出上了膛的驳壳枪,对着敌班长后背,扣动了板机,“嘭”的一响,敌班长应声倒地,许汉英用左手收缴了敌班长一支长枪,走在前面的几个巡逻兵,如无首的猢狲,遭此一击,魂飞胆丧,向迎仙桥边逃遁,群众听到枪声,也东奔西走,在混乱局面中为避免误伤群众,铁流队不便再开枪追击敌人,只向敌逃窜方向的上空开了几枪,然后,混在逃散的群众中,向城西北方向从容撤出。这种声东击西的战术真奏效,敌人摸不清我军情况,不敢追击。铁流队全体战士,顺利地回到埔仔六乡宿营地。特派员郑达忠和大队长叶左恕等领导对此非常满意。次日,加菜慰劳鼓励铁流队全体战士。

这是陆丰解放战争时期,人民武装第二次进城袭扰陆丰国民党反动派老巢的故事,虽然只打死守敌一名巡逻队的班长,缴获步枪一支,但此次的袭扰,却震慑了陆城反动派,鼓舞了陆城群众的革命信心。

攻打博美镇  智擒李祺

郑剑

一九四八年秋,中共海陆丰中心县委书记、海陆丰人民自卫队政委刘志远同志,率主力钢铁一中挺进陆丰东南区,为使迅速打开陆丰东南区工作局面,东北大队派叶佐庭中队长和谢谷指导员率四中队配合主力开赴东南区,铁流队也同时来到东南区。

钢铁一中等部队汇合后,进驻陆丰博美镇东北的八万乡。八月,得悉陆丰县政警第四中队盘踞在博美镇南门的炮楼中队长赖超是伪县长赖舜纯的亲人,该中队则是赖舜纯的主力,但是,部分士兵曾被我军俘虏过,所以,已成惊弓之鸟。在博美镇,除县政警第四中队之外,镇内还有一个警察分驻所,但没有什么战斗力。

刘志远政委等领导根据敌情进行了研究,最后决定:“由钢铁一中派出一个排,警戒陆城方向,另一个排警戒惠来县葵潭方向,准备伏击东西两方面来援之敌,由东北大队第四中队和铁流队负责主攻,因我军对博美镇内道路不太熟悉,难于进行夜间袭击,所以拟在下午五时左右攻打,天黑前不论战果如何都要撤出博美镇。”鉴于白天行动,易露目标,叶佐庭中队长提出可化装伪县政警第四中队进入镇内,主攻部队穿上以前缴获的陆丰县政警第四中队的军装、徽章、符号;这种麻痹敌人的举措,得到刘志远政委等领导同志的赞同和支持。

按议定部署,叶佐庭中队长带领一个班(12人枪),全部穿上国民党县政警第四中队的军装,由八万乡出发,直插博美镇内,铁流队6人,则化装成赶圩农民同时进入圩内,其余部队,由刘志远政委率领,跟在后头。当化了装的东北大队第四中队10多人经镇内大街冲至南门炮楼时,炮楼里已空无一人,一打听,始知敌人在我军到来之前已往陆城方向溜走。我军见敌人已溜走,便回头攻打镇内警察分驻所,警察所门口一个哨兵见我军一班人气势汹汹地赶来,已从后门仓惶逃跑了。我军进警察所后,缴获物资10余担,搜出一批田赋册,把田赋册当场烧毁后,向群众宣传讲解我党我军政策。

此时,天已渐渐黑了,按原来部署,刘政委通知撤退,谢谷指导员就带着通讯员前往敖峰方向路口安排岗哨,排长李照烈则去东门和南门布置放哨,叶佐庭中队长在圩内大街等候,准备集中后按刘政委指示撤退。然而,精彩的场面却跟着发生了。正当叶佐庭中队长等待队伍集合撤出博美的时刻,忽然跟李昭烈排长去放哨的小战士欧略匆匆跑回来向叶中队长报告说,南门外发现有敌人,恰巧谢谷指导员这时也来了,经商量,谢指导员先后向刘政委汇报发生的敌情,叶中队长即率领化成国民党县政警第四中队的那个班奔往南门,到达南门口时,天已黑朦朦了,往桥冲渡口方向望去,在不远处,可见到一列敌兵向这边走来,看样子,前来的敌人,还不知博美镇内有我军,真是一个极好的伏击歼敌机会。按地形分析,对我军也很有利,南门外是一条小石板路,两边是稻田,不远处有一拐弯,通向桥冲渡口,而南门内是街道,两边是民房,不远处也是一个拐角,通向圩内大街,南门成为一个关口,守在门内的人,在门外是看不见的,加上天已黑了,更便于我军隐蔽擒敌。叶中队长根据敌情和地形,马上做出决定:“派六个战士隐蔽在南门外路边,一旦门内枪响,即向小石板路上的敌人开火,负责掩护。叶中队长自己带领六名战士守在南门内擒敌。”决定和部署后,叶中队长先发制人,用白话向敌人问话。“什么部队?哪里来的?”敌人忙答:“是联队第七中队,从碣石来的。”实际上,驻博美的伪县政警第四中队得悉我军进攻博美的消息后,打电话向县城求救,伪县长即派驻碣石的联防队第七中队来支援,没想到已姗姗来迟了。接着,叶中队长又问敌人为何这么晚才来?敌人回答说是在路上耽搁了,叶中队长便顺势说:“天黑看不清,为提防共军,叫你们的中队长先来。”而敌中队长在后边,一下子赶不到前边,前边的敌人一边向后传话一边往南门口走来,这时,叶中队长便问敌人说:“为了防止意外,要一个一个进来。”这些愚蠢的敌人果真很听话,一个跟着一个,中间相距几步远,慢悠悠地走向南门口。

真凑巧,当博美南门口内不远处有一户人家的门口,挂着一盏燃油灯,把街道照得忽明忽暗;敌人没有丝毫思想警觉,也没有注意南门内有什么人,其实,我军战士已在南门内等着擒敌,第一个敌人进来时,刚跨进门内,叶中队长就将他肩上的长枪夺过来,旁边两位同志把他一抓,这个敌人连哼一声都来不及,也弄不清是怎么回事,就被我军战士推搡在街旁坐下,呆滞地望着我军战士。我军战士叫他不要出声,若出声就打死他。这个敌人就在两位战士看守下,乖乖地坐在街边地上。照这个办法,我军共生擒三个敌人。第四个进来的敌人是伪联防队第七中队长李祺。这个中队长,嘴巴还很硬,一边走一边骂街,手里拿着一把长长但不太亮的手电筒,他一进门,叶中队长就把他挂在屁股上的驳壳枪卸下来,李祺连忙问:“干什么?干什么?你们是哪个部队的?”叶中队长说:“是四中的啊。”接着,叶中队长叫他蹲下,他不肯蹲,一边挣扎一边骂娘,看看叶中队长等穿的挂的又是陆丰县政警四中队的军装徽章符号,还以为真的是陆丰县政警四中队的。之后,叶中队长便向他摊了牌,低下头,用手指着戴在头上的五角星列宁帽给他看,顿时,李祺傻了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被吓得浑身发抖,汗流浃背,满脸紫青,两脚一软,瘫坐在屋角地上,不敢动弹,当了我们的俘虏。

继伪联防队第七中队长李祺被生擒之后,我军仍继续擒敌;但是,美中不足的是,当第十二个敌人进南门时,情况突然起了变化,第十二进来的敌人是一名带班的班长,是一个老油条,他一手提着一个闹钟,一手紧抓枪皮带,一进门,叶中队长照样用右手要卸下他的枪,但他的右手却紧紧抓住枪皮带,把长枪背着,怎么扯也卸不下来,由于这个老兵死死不松手,叶中队长意识到若双方再争夺下去对我军不利,便端起步枪,朝敌老兵腹部扣板机,“砰”的一响,这个老兵应声倒地。南门外埋伏的战士,听到南门内枪声,就一齐向小石板路上的敌人开火,敌人遭突如其来的袭击,又不知我军有多少人,不敢应战,惊慌失措,连滚带爬,狼狈逃窜。

敌人被击溃后,我军押着敌联防队第七中队长李祺以下11名俘虏,撤出博美镇。

我军此次攻打博美镇,虽然伪县政警第四中队早先溜跑,没有受到我军攻击,但从碣石来援的伪联防第七中队,却被我军打得焦头烂额,溃不成军。中队长李祺等l1名敌人被我军生擒,敌班长当场被击毙,缴获长短枪12支。我军无一伤亡。博美之战,是给对陆丰国民党反动派的当头一棒,影响很大。

陆丰武工队战斗片断

彭彪

陆丰武工队的成立和工作的开展

六月廿一日晚,五云洞鹏岭村搭舞台演戏。这时,潮汕人民抗征队横江办事处陈权、蔡若明等领导同志大力支持陆丰武工队,派来了蔡达才大队和横江武工队共400多人来作政治影响,扩大革命声势。当时,彭彪和几位武工队员登上舞台,向广大群众宣传党的政策,说明我军必胜,蒋军必败的道理,并大量散了传单,宣传陆丰武工队成立。这时,广大群众见到了这么多游击队,见到了熟悉的人一夜间成为陆丰武工队员,个个拿起了枪,都非常高兴。当场就有很多青年报名参军。从此,陆丰武工队的声势在揭阳、陆丰、五华边区传开了,壮大了革命力量,扩大了影响。

陆丰武工队根据地设在赤窖,横江抗征队办事处陈权、蔡若明等同志很关怀陆丰武工队,还派来政工人员贝影、刘艳芳等同志来协助开展工作。一步一步的将各方面的工作开展起来,发动广大农民组织起来,参加革命斗争,首先,建立了赤窖了农会,选出农会主席彭练。其次,建立了赤窑民兵大队,组织了农民武装,选出了大队长彭豪。这两位同志在革命斗争中,表现很坚强,斗志很旺盛。同时,又发动群众开展了向地富征粮征枪的工作。

武工队不断地扩大,由初期的彭明德、刘土、刘作霖、彭文敏、刘作良、彭彪、彭礼钩等同志,不久就发展到40多人,并加强军事训练和政治教育,经过一人时间的训练之后,队伍的政治、军事素质有一定的基础。七月下旬,由彭彪带领十多名短枪队员,取道下砂、螺溪到上护,与海陆丰人民自卫队东北大队取得了联系,向领导作了汇报,得到领导的指示和鼓舞。几天之后,领导派员和陆丰武工队一道,回到横江和潮汕抗征队取得联系。这样,东江、韩江两支人民武装力量联系了,为以后互相配合,互相支援共同战斗作好准备。

赤窖战斗

反动派是不甘心失败的。八月下旬,“上砂惨案”,“七二四”事件发生后,各地反动头子甚嚣尘上,互相勾结,图谋一举扑灭赤窖、横江一带的人民武装。九月十九日晚,横江抗征队办事处领导陈权同志来五云洞赤窖交换情况,经过共同分析,认为明天敌人可能分两路大举来犯,估计一路敌人由河婆(今揭西县城)出发直逼横江,一路敌人从河婆经五云进攻赤窖,再进横江。于是商定,陆丰武上队负责阻击进攻赤窖之敌,横江抗征队负责阻击进攻横江之敌、并随时互相支援、互相接应。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集结在河婆的国民党匪军和彭展南的反动联防队,分两路来犯。陆丰武工队和陆丰西北武工队在天未亮即进入阵地守在岭下凸的山头。天刚亮,敌军一个营加上彭展南的联防队共约400多人,从田心寨那边的大路来攻。在敌众我寡情况下,为了分散敌人兵力,减轻正面压力,我军当即派出一个战斗组,火速下山,越过田野,占领黄坭圹的山头牵制敌人。不久,敌人发起向我军攻击,我们正面开始阻击,枪声响了,派出去的战斗组在对面山也配合向敌军射击,这时,国民党敌军突然停止了进攻,重新部署兵力,分出一部分兵力向黄坭圹山头进攻。这样,果然减轻了正面压力,于是,我们的队伍,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地抗击敌军,敌人不断地吹冲锋号,我队最后撤到赤窖硿的最高峰,居高临下,抗击匪军,敌人终于无法攻上高峰,只好绕道由下径进攻横江。正面的敌人虽然被我队阻击了,却没有预料到赤窖的反动头子彭甲、彭翠英等已组织了一帮反动武装,串通上砂反动联防队,当国民党敌军退后,这支反动武装便悄悄地向我队扑过来,我队受到这个突然的袭击,彭成否、蔡光两同志当场壮烈牺牲,彭成唐同志负重伤,彭练同志被捕后也壮烈牺牲。情况来得这么突然,我队只得边打边撤,退到良田。这样,五云洞又重陷国民党反动派的统治。

这一仗的惨痛教训是对彭甲、彭翠英两个反动头子麻痹大意,在紧急关头未采取果断措施,地下党员彭子郭在赤窖教书时,已摸清彭甲、彭翠英的反动本质和赤窖的封建势力情况,陆丰武工队成立后,彭子郭曾经详细地将彭甲、彭翠英以及当地封建势力的情况向彭彪作了介绍,特别提醒要注意彭甲、彭翠英两个反动头子的动态。九月十九日,民兵大队长彭豪也向彭彪反映“近日来彭甲搞几支驳壳枪回家,并同一些不三不四、鬼鬼祟祟的人混在一起”,要求严防他们。当时彭彪正发高烧卧病在床,但也曾提出:“那就先下手为强,将这两个人先抓起来”。刚好这时陈权同志由横岗来研究敌情和战斗部署,接着,彭彪即连夜下山到岭下寨,布置明天的战斗,所以当天未果断地逮捕彭甲和彭翠英,这是一大失误。

夜袭河口田赋处破仓分粮

郑剑

一九四七年十二月底,陆丰东北大队从海丰九龙峒出发,经过几天的行军,挺进陆丰新区,从此,这支队伍,边战斗,边发展壮大,驰骋在陆丰沙场。

到陆丰新区初期,东北大队在激石溪、上护、新田、仙草径、黄塘、青塘一带活动,边熟悉情况,边寻找战机。

一天上午,部队驻扎在仙草径村,接到河口地下党送来的情报,称河口圩没有国民党驻军,只有几个人看守的田赋处粮仓,里面堆积了勒迫群众上缴的近百担稻谷,粮仓经常紧闭大门,如果我军进行袭击,带领群众破仓分粮,是极好时机,如能进行,群众一定拍手称快。

大队长彭克明得悉这个情况后,决定:①以第一中队为主力,铁流短枪队打突击,②发动仙草径一带群众随军行动,参加破仓分粮,每人准备一支扁担和二个空箩或布;③晚饭后出发,晚上12时前赶到河口圩,④破仓后把稻谷分给随军群众,天亮前回到仙草径。

按照大队领导的安排,晚饭后轻装上阵的战上和随军群众,在村前空地集合;随军群众有近百人,大部分是男青壮年,有小部分家里没有男人的中青年妇女参加此次行动,由于国民党反动派三征勒迫、地主剥削,这里的群众生活非常贫困,听到部队要夜袭河口口赋处,破仓分粮,非常高兴。

傍晚,部队和群众集中后,熟悉河口圩地形的战士在前面带路,铁流队和地雷手彭景材跟进打突击,主力第一中队走在中间,群众走在后面,第一中队一组战士担负后卫,从仙草径出发,经过几个小村,队伍行进非常顺利。早春的天气,确实很宜人,空中闪烁着点点的红星,地面天晴风静,无风无雨,近二百人的队伍,于深夜12时左右,来到了河口圩旁,担负打突击的铁流队,见粮仓周围静悄悄,粮仓大门紧闭;队长一声令下,地雷手彭景材眼明手快,把地雷安放在大门边,霎时间,“隆隆”一声巨响,震撼了整个河口圩,铁流队长带着几个战士跟着一跃而上,冲进粮仓,来不及穿外衣、只穿背心短裤的粮仓主任庄国贞还未反应过来,被我从被窝里揪了出来,举起双手,跪在地上,束手就擒。接着,战士在其床头搜出左轮手枪一支,子弹10多发。在粮仓看守的两个仓丁,也被我军活捉,经教育后释放。随军的群众,笑盈盈地很快往自备的谷箩、布袋里装满稻谷。

破仓分粮的目标已达到,部队和群众在粮仓门口集合后,按原来队形和路线回仙草径。天将拂晓,才到该村。战士们回到宿营地,很快进入梦乡,在睡梦中露出“破仓分粮胜利而归”的微笑。

此次夜袭国民党陆丰河口田赋处,破仓分粮,不仅群众受益,而且,特别在政治上、军事上具有一定的作用和意义,扩大了东北大队的影响,进一步激励群众参加解放战争。因为,从大革命失败后,在漫长岁月中,陆丰群众受到国民党反动派的残酷压迫,官僚地主的剥夺,陷于饥寒交迫境地,现在有共产党领导的游击队,带领群众夜袭河口圩的国民党田赋处,破仓分粮,活捉了粮仓主任庄国贞,真是一桩人民梦寐以求、人心大快的喜事。消息传开后,大大激发了广大群众参加解放战争的积极性。

粄仔岗遭遇战

郑剑

一九四八年秋,东北大队为了粉碎国民党陆丰县长赖舜纯配合宋子文的第二期清剿阴谋,准备吃掉驻河田(今陆河县城)的县政警第四中队。该中队的中队长赖超,指导员赖英,都是县长赖舜纯的亲人,若消灭这个中队,等于给赖舜纯当头一棒,打掉他的嚣张气焰。

当时,东北大队采取“引蛇出洞”的战术,派一个班到河田圩骚扰,引敌出圩外,另部署其他部队在嶂肚山地设伏,袭击出洞之敌。但是,时过两天,狡猾的敌人仍龟缩河田圩内,始终没有出来。

八月五日,东北大队第四中队在政委郑万生、中队长叶佐庭、指导员谢谷(谢国辉)率领下,从河口南溪对门仔村移驻粄仔岗东面的窑肚村。

翌日(八月六日)早晨,我军派四中第一排排长张威带一个班到粄仔岗收税,以解决部队给养。此时除巧驻河田的县政警第四中队从河田回陆城路过叛仔岗,因此就出现了一幕紧张精彩的“仔岗遭遇战”。

在敌人尖兵班来到粄仔岗附近的米埕岗时,我收税的同志仍未发觉,直至敌人来到粄仔岗山后,正在公路上的战士叶山、徐宏才发现了敌人。我军发觉敌人后,收税的同志便迅速抢占有利地形,进行英勇猛烈的阻击。同时,在山上放嘹望哨的同志也发现了敌人,马上向驻在窑肚村的部队发出敌情讯号,大队和中队领导立即派出第二排排长李昭烈率一个班占领了高地,中队长叶佐庭指导员谢谷则带其余部队绕过山坳,向敌人发起冲锋。大队政委郑万生则带领大队部人员及周围群众登山助战,敌人听见我军“的!的!达!达!”,的冲锋号,又看见满山的游击队,魂飞胆丧,乱了阵脚,被动挨打。

这时,恰遇我军铁鹰队也从上护来粄仔岗收税,到达阵地附近,听到密集的枪声,不等命令,迅速参加了战斗。敌人遭到我军三路夹击,被我军打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结果,我军共俘获敌中队指导员赖英、县府社会科长刘达道以下近10人,缴获长短枪7支,我军战士吴娘铨在追击敌人时壮烈牺牲。被我军俘获的近10名敌人的军装(包括军衣、军帽、帽徽、臂章),全部被卸下来,换上便衣,加上在上护被我军俘获的敌人卸下的军装,共有约20套国民党县政警第四中队的军装。这些军装,为以后我军对敌斗争中,用作化装品。如东北大队第四中队攻打陆丰重镇博美时,就是穿上这些军装,化装成国民党县政警第四中队人员,在大白天大摇大摆地进入镇内袭击敌人的。

佯攻县城  逼敌回防

郑剑

一九四八年冬,陆丰县国民党反动派作垂死挣扎,疯狂扫荡陆丰中部山区革命根据地。东北大队在中共海陆丰中心县委陆丰特派员郑达忠同志和大队长叶左恕同志、政委郑万生同志领导下,与敌人针锋相对,为粉碎敌人扫荡阴谋,集中了东北大队主力一中、阴中和铁流武工队,夜袭陆丰国民党反动派老巢一陆丰县城。

一天晚上,东北大队第一队、第四队、铁流队,在陆丰葫芦仔村集结后,由特派员郑达忠同志亲自率领、指挥,直捣陆丰县城。当晚,因寒冬腊月,大地寒气逼人,天空又没有月亮,只有闪闪星星,摸黑行军,速度稍慢,至凌晨,才到达陆城旧圩近郊的河图岭山旁。接着,按既定计划,直捣陆城旧圩。选定兵力较弱的旧圩公园县党部炮楼的敌据点为袭击目标,由铁流武工队打突击,第一中队警戒迎仙桥头和迎仙街,第四中队警戒旧圩城囱庙、东门戏台至公园一带。当我军的铁流武工队按原定部署靠近敌据点欲炸毁敌炮楼时,被敌哨兵发觉,铁流队战士即把哨兵击毙。同时,又在敌据点附近吹起冲锋号,虚张声势,使敌人不明我军虚实,心惊胆颤,龟缩于兵营,不敢出动应战。我军虽未炸毁敌炮楼,但击毙了敌人哨兵,完成了袭扰敌人的任务。从容撤离陆城,回到陆城十多华里的清树洞。次日,又分兵继续投入新的战斗。

此次袭扰行动,使得陆城敌人京恐万状,逼使其迅速撤回扫荡中部革命根据地的敌军,粉碎了国民党进攻阴谋,振奋了陆丰人民的斗志。

藏兴街28号——在敌人心脏里的交通站

郑剑

藏兴街28号位于陆丰县新城圩藏兴街的中间,藏兴街两头有门楼,进入藏兴街要途经门楼,这条街没有商铺,在这里居住的都是平民老百姓,藏兴街28号,就是其中一个平民百姓的家庭,它成为党和部队的交通站。

这廖房屋并不大,仅有70多平方米面积,屋内光线不足,常年处在阴暗潮湿的环境里。这里住着王姓一家,主妇郑淑美、女儿王碧娟,都是我党和部队的交通秘密联络员。

一九四七年十月,东北大队成立后,驰骋在陆丰螺河两岸的山野及平原,中共海陆丰县委为了加强交通联络工作,在陆丰县城内密设交通联络站,陆城藏兴街28号,就是其中一个重要交通站,是陆城地下党与部队联络点,东北大队大队长叶左恕,在陆城搞地下党工作斗争时,经常把藏兴街28号作为交通联络、活动的据点,经常在此处与中共东南区委书记鄞庆云碰头,商量工作,存放文件、宣传品和武器弹药,及交换情报等。

藏兴街28号交通站的人员不多,原中共陆丰东南区委书记是这里的主要负责人,他于一九四七年秋调去海丰游击区后,这里的交通联络工作重担便落在郑淑美、王碧娟身上,郑淑美是家庭主妇,王碧娟以学生身份作掩护,母女两人在工作上看起来很平凡,但却非常奇特,她们在大量而平凡的传递各类信件、宣传品、武器、情报和文件,接送一批批参队人员到部队的交通联络点工作中,创造出许多难以置信的奇迹。

有一次,交通员王碧娟手挽提篮,里面藏着短枪和弹药,与另一交通站的余叶同志一起,从藏兴街28号出发,准备把枪弹送往部队,行至新圩迎仙桥头,遇到匪军在桥头戒严,检查行人,在进退两难的危急时刻,机警、镇定、勇敢的王碧娟,与余叶打个眼色,便一前一后转入杂货站,装成买东西的样子,待至匪军撤走后,他们才大摇大摆地走过迎仙桥,把枪、弹送到陆城城郊,由另一交通站的同志送去部队。

当时,敌占区地下党为了密切配合东北大队开展武装斗争,发展大好局面,早日消灭国民党反动派,不断输送人员参加部队,由于藏兴街28号是位于陆城国统区,处在陆丰县的中心地带,所以,成为参队人员必经之地和立足点,郑淑美、王碧娟母女,便承担了输送参队人员的艰巨任务。参队人员一批批地来到藏兴街28号,淑美、碧娟负责安排食宿,之后又把他们送到部队,这种风险大,是随时都有被杀头的可能。淑美、碧娟却愉快承受,并出色地完成了任务。

有一次,陆丰东南区碣石镇地下党介绍一批参队人员来到陆城藏兴街28号,因这批参人员人数多些,差不多半个班,但是,淑美、碧娟母女照样妥善安排食宿和输送他们到部队。这批新参队人员刚好来到我当时所在的烽火队,我问他们途中的情况,他们异口同声地说:“是东海鬃霸街老大妈小娟周密接待安排才顺利来到部队的。”我说:“鬃髫街叫藏兴街,老大妈和小娟是藏兴街28号交通站交通员郑淑美和王碧娟母女。”他们惊奇地问我:“你怎么这样熟悉呢?”我说:“我和陈锋来到部队,也是从藏兴街28号出发的,由王健同志亲自从该处送到可塘上踏林城负责的交通站,再由卓杰英、陈宏两位短枪队员护送我和陈锋与同行的刘志远政委一起,路过布格岭、大安峒塘尾华姐(彭湃烈士弟妇杨华)负责的交通站,最后才来到烽火队的,我们走的这条路,确实堪称“地下通道、秘密走廊”,而藏兴街28号,实际上是交通站兼“兵站”。

藏兴街28号交通员郑淑美、王碧娟,在递送文件、情报、宣传品的工作中,除了有坚定、勇敢的革命精神之外,还具备了一套机智灵活的工作方法。淑美大妈经常以倒馊水喂猪为名,深入附近敌人兵营,边倒馊水,边与敌军士兵聊天,在与敌军周旋中,获取敌军不少情报,向领导同志反映。她们母女有一个名叫沈庭的亲戚住在距陆城约10多华里的石头山村,沈庭也是东北大队安排在石头山村交通站站长,郑淑美、王碧娟母女经常以探亲为名把信件、文件、宣传品、情报资料等藏在身上或竹篮里,母女两一前一后,从重兵把守的陆城,神出鬼没地直送到石头山村交通站,由沈庭站长转到东北大队。如果当天赶不及回城,便住在沈庭家,因他们之间是亲戚,村里群众无法知其内情。敌人也没有发现任何破绽。这些情况,直至一九四九年八月陆丰县城解放后,她们的工作才逐渐为人们知晓。藏兴街28号和郑淑美、王碧娟至此,完成了党和人民赋予的光荣使命。

周旋虎穴屡立奇功——忆郑学龄同志

郑剑

郑学龄同志于一九四零年入党后,服从我党组织的安排,在敌人重兵驻扎,白色恐怖笼罩的陆城,搞情报联络工作。至一九四九年八月十六日陆城解放,才由秘密斗争环境中转到陆丰地方政权工作。先后担任东海镇长、县府建设科长等职。由于郑学龄同志解放前近十年奇特的地下斗争经历,解放后突然转变工作任务,令一些不明真相的干部和群众觉得难于理解。

实际上,郑学龄同志是由于工作需要,解放前近十年时间,几度打人敌人里面当“中队副”,有段时间,又以商人身份出现,与敌人周旋,同时,他在陆城有很多同事、同学、亲戚、朋友,又熟悉东海镇情况,加上他机警灵活,所以,他利用这些有利条件,在地下工作斗争中,默默贡献,做了他人不可替代工作并值得人们永远忆念的事:

一、位陆丰地下党领导人立脚点

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期间,陆丰地下县委书记黄闻、刘志远,东特委李果等三位领导同志,先后来到陆丰县城东海镇,因这三位地下党领导人均非本地人,对陆丰情况既不熟悉,而且,在顽敌盘踞的陆城,斗争环境非常险恶。身负重任的几位地下党领导人,在强敌如林、国民党反动派血腥统治、白色恐怖笼罩大地的氛围中,要找一个安全的立脚点,确实不易。但是,安排地下党领导同志立脚点这件艰巨又风险的任务,却落到共产党员郑学龄同志肩上,他为了党的事业,勇敢挑起重任,经过细致周密的筹划,利用在陆城复杂的社会关系,把先后来到陆城的三位地下党领导人妥善地安排到既安全又便于开展工作的立脚点。

如把在抗日时期来陆城的地下县委书记黄闻和东特委李果安排在陆城新圩同事家住。一九四六年春,地下县委书记刘志远来到陆城东海镇,郑学龄同志则把他和夫人莫延同志安排在陆城新圩龙山脚金带街张再通家住。

几位陆丰地下党领导人能以郑学龄同志安排的立脚点住下来,出入自如,领导全县各区党组织开展革命斗争,始终未发生过意外事故,与郑学龄出色完成党组织给予的任务是分不开。

二、我军提供情报

郑学龄同志在陆城国统区进行地下斗争近十年之久,为我党我军提供了不少情报,由于他以陆丰伪联防队“中队副”或商人身份出现,可以经常进出敌营或活动于周围。解放战争期间,活动于陆丰地区的东北大队,对陆丰敌驻军情况,能及时掌握,离不开郑学龄及陆丰地下党同志的努力。当时,敌保安独二营钟铁肩部五百多人,流动海陆丰两县,驻陆丰伪县政警、联防队、警察部队、刑警队共千余人的情况,我军均能掌握,由于能知已知彼,掌握了敌情,历经多次战斗,一九四九年冬,陆丰人民武装,在主力部队支持下,终于全歼陆丰境内敌军,取得最后胜利。

三、机智灵活通过社会关系营救被敌人抓去的地下党员和青年

日本帝国主义投降后,国民党反动军队一八六师张泽深部进驻海陆丰,疯狂扫荡革命根据地,屠杀东纵复员军人,危害革命群众,搜捕共产党党员,白色恐怖笼罩海陆两县。一九四六年四月一日,在陆丰县城东海镇逮捕了中共陆丰地下县委宣传委员陈伯强(陈威),地下党员和从东纵六支队回来的邹海山(周川)、陈英恢、吴炳霖、林文彬等同志,及陈鹤年、黄若萍、王若洲等人。“四、一”事件发生后,郑学龄同志按照县委意图,及时地利用各种自己较友好的社会关系,以陆丰国民党联防队“中队副”的身份,到处奔走,积极活动,利用陆丰县反动阵营内部帮派矛盾,进行斡旋,他通过陆城东海镇一些商家,如在大铺内开布店,曾参加过大革命活动的黄柏琴等,出面宴请当时有权势的反动头子郑邦英,促使郑邦英过问此事,因为在被捕的人当中,有的还是在陆丰龙山中学就读的学生,而逮捕这些人时,反动当局没有和曾任龙山中学校长的郑邦英商量,事件发生后,郑邦英才知道,造成郑邦英对此事产生不满情绪,认为反动当局瞧不起他,降低了自己的威信,有碍自己的体面,因而便亲自出马,质问反动当局说,你们抓这些青年和学生,事前既没有和我打招呼,之后也没告知我,没有什么理由,为什么随意抓人?结果,在郑邦英干预之下,反动当局便同意被捕青年家属找商家担保释放。郑学龄同志巧妙地布置被捕同志的家属,找陆城东海镇有关商家(如黄柏琴等)出面作担保。在郑学龄同志想方设法积极活动、奔走之后,陆丰反动当局很快就同意被捕青年家属找商家办理担保手续,地下县委宣传委员陈伯强(陈威)、以及邹海山、陈英恢、吴炳霖、林文彬、陈鹤年、黄若萍、王若洲等很快被释放回家。

“四、一”事件后,由于打入敌人内部执行情报和交通联络任务的地下党员郑学龄同志的积极活动,营救了被捕的同志,使党组织和革命事业免遭破坏,在陆丰革命斗争史上谱写了一曲动人的颂歌。

四、营救地下党交通员廖奋

一九四七年十一月(东北大队成立后不久),陆丰县碣石区地下党领导人陈甦(陈尊位)同志,把交通员廖奋同志扮成贩卖木柴的商人,带一封密信并护送地下党员温端浩等二位同志到东北大队。当天,为了安全,分别路经陆城博美,黄昏时集中于河口圩,当晚住进河口圩公元旅店,次日晨,交通员廖奋顺利把密信和温端浩、刘超两同志交给河口小学校内的地下党员负责人郑万生同志。

接着,廖奋同志便离开河口圩,并带着万生给陈甦一封密信,抄老路回碣石区,廖奋同志把密信卷成一支纸条,藏在毡帽的履带内,仍以贩卖木柴商人身份,向位于陆城南面的碣石区前进,下午四时多,不妙的事件终于发生了,当交通员廖奋行至陆城近郊河图岭大榕树下时,竟遇上陆城国民党联防队的几个拦路检查身份证的敌兵,因廖奋从碣石区去河口圩路过此地时没有敌人检查行人,回途到这里,才遇上这几个凶神恶煞的联防队,加上廖奋当年才17岁,没有领到身份证,所以很被动,由于身上没有身份证,敌兵便把廖奋留住,进行检查、搜身,结果,从信中写的内容是暗语和打×××。窝囊兵看不懂,便问廖奋:“里面写的是什么?”廖奋说都是讲做生意的,没有写什么,敌兵不信,并喃喃自语地说,那是老八(敌人通常把共产党称为老八)的密信,便立即用绳子把廖奋捆缚起来,准备押回陆城审问处理。廖奋与另一个也无身份证又像商人模样的人被扣留在一起,敌兵怀疑廖奋与此人是同伙,问廖奋认不认识这个人,廖奋说不认识,敌兵眼见查问无结果,那封密信的内容,又看不出什么问题,就没有再继续查问,直至傍晚,廖奋与那个不相识的人一起,被敌人押回陆城驻旧圩城隍庙的县联防队队部。

过后不久,有—位联防联的副官(敌兵称他为郑副官),来找廖奋问话,问廖奋从那里来,那封信是谁叫带的,廖奋只回答不知道,并说自己是去河口圩贩卖木柴的,但郑副官老是要廖奋回答具体写信人和收信人,廖奋一直都说不知道,前后两次,都是那样回答,中间,“郑副官”还假意地掴了廖奋一巴掌,并厉声指责廖奋不老实。(注:此时此地,廖奋还不知道“郑副官”的真实身份,当然不会向“郑副官”暴露真隋,而“郑副官”则急于掌握廖奋被捕后向敌人说的口供内容,以便采取营救措施,所以才这样对待廖奋的,这种戏剧性的过程,廖奋事后才知道)。

“郑副官”在掌握了廖奋向敌人说的口供,知道敌人还不知道密信来龙去脉的真相之后,又第三次进来审问廖奋,(但此次郑副官的神情与前两次审问廖奋时的神情有很大的不同了,一是表情很着急,二是发问的声音很小,三是乘无旁人时才发问)。郑副官第三次进来审问廖奋时,小声地对廖奋说:“你这封信是不是要带回碣石给陈甦的?”但这时廖奋仍说“不是”。郑副官见廖奋仍答不清楚之后,便直说:“你不说清楚,那事情就不好办了。”此时,廖奋再三思索,又眼见面前的“郑副官”神情那样焦急,讲话态度又变得很诚恳,有旁人在和没旁人在时说话完全不一样,最后就主动说出收信人陈甦的名字,所以,对郑副官的疑虑逐渐消除了,从郑副官整个过程的表现看,已说明了站在面前的伪联防队的“郑副官”,不是敌人,而是来与自己接头的地下党同志,廖奋终于向“郑副官”说:“那封信是带给陈甦的”,郑副官听廖奋说后,立即向廖奋说:“好了,你不要再对别人说了。”说后,便匆匆走出去,不一会,郑副官又返回来,向廖奋说:“你在陆城东海镇有无亲戚朋友可以担保你出去?”廖奋想了一会说:“有一个邻居叫‘吴奇守’的,在县电话局做事,也许可以担保我。”于是,“郑副官”便说去找他联系。后来,“郑副官”又回来对廖奋说:“等一会,由电话局姓吴的来担保你出去。”廖奋提出要取回那封信,“郑副官”则说:“你不能再把信带回去了,由我负责转回去就可以了。

晚上,大约在八时左右,吴奇守果然来找廖奋了,吴奇后问廖奋,“为何被扣押?”廖奋说:“去河口贩卖木柴,回来时因无身份证而被扣押。”吴奇守信以为真,便为廖奋办了担保手续,才被释放出来,在联防队队部门口,吴奇守问廖奋今晚去那里住?廖奋说:“住旅店。”

这场戏剧性的营救地下党交通员廖奋的精彩故事,总算结束了,但是,这场戏的主角“郑副官”究竟是什么人?事后人们才知道他就是中共陆丰地下县委派去打人敌人内部负责情报、交通联络工作的老共产党员郑学龄同志。

地下党交通员廖奋被郑学龄同志营救回碣石后,陈甦(碣石区志下党领导人)同志告诉廖奋,被敌人搜去的原封密信,已由郑学龄同志转回来了,学龄同志已另写一封假信交给联防队,郑学龄同志在关键时刻,与县城地下党同志一起,凑了三百万(旧币)作为茶水费,送给联防队有关的官兵,才把你从敌人虎口中营救出来,这次若不是郑学龄同志营救,你的生命真是太危险啦!如果敌人进一步追查,陆丰地下党的损失,那就更大了,受牵连的革命同志,就不止个别人的事。

郑学龄同志接受党的派遣服从组织的安排,在白色恐怖的国民党统治区联防队内部,以“中队副”的身份掩护,把情报源源不断地向我党我军输送,在敌人虎口中活动,营救落入敌人手中的地下党交通员、避免了党的损失,他巧妙地安排陆丰地下党三位领导人的落脚点,使三位地下党领导人安全地完成历史任务。郑学龄同志以坚拳的革命意志,在有艰险有屈辱,要提防敌人的猜疑,又要忍受不明真相的人鄙视目光,经历十番风雨十度春秋,周旋虎穴屡建奇功,铸就绚丽多彩的革命生涯,真值得我们学习和称颂。

但遗憾的是,解放初期,在极左思潮泛滥氛围中,一些人把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学龄同志身上,因而被迫含冤去世,直至三中全会之后,才得到澄清昭雪,但此时他已不在人世,他没能看到。他所憧憬渴望的幸福社会主义生活,更没有机会分享了。

原陆丰县县委书记、中国人民解放军粤赣湘边纵队东一支队政治部主任刘志远同志,在一九八四年写了一首“沁园春”诗词,慷慨激昂纵情讴歌悼念郑学龄同志,对此,我也有同感,所以,现把这首词抄录如下,以飨读者,并作为我这篇短文的结束语。

悼念英灵,东海长啸,激烈壮怀。忆当年虎穴,从容共济,刀光剑影,智斗豺狼。霹雳晴天,痛君遽逝,卅载含冤天地哀。今昭雪,愿忠魂安息,含笑泉台。

神州雨后云开,正玉宇澄清万里埃。喜三中全会,高歌马列,直前勇往,威震天涯。破浪乘风,振兴中国,四化歌声动地来。须明日,看九州春色,应胜蓬莱。

芹菜洋整编

叶纵

1948年12月14日,中共江南地委在大安峒召开干部扩大会议,会议由王鲁明、蓝造同志主持,传达了中共香港分局关于形势和任务的指示,中共粤赣湘边区书记林平在会上作了重要讲话。根据上级决定,整编党政军机构,扩大武装队伍,把队伍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东江一支及团等建制,要求迅速建立“海陆惠紫五”根据地,以适应解放战争的发展。

1948年12月底至1949年1月间,中共陆丰县委在芹菜洋开会,贯彻江南地委扩大会议精神,进行整编,经上级批准,刘志远为中共陆丰县委书记兼六团政委,庄岐洲为武装委员、第六团团长,郑达忠为组织委员、陆丰县长,郑万生为宣传委员、六团政治部主任,叶左恕为陆丰县副县长。任莫延为组织股长,谢谷为宣传股长,张子仁为民运股长,朱靖祥为保卫股长。健全了油印室;朱正仍领导副官室,廖英为卫生队长,调整健全了各税站、交通情报站以及各部队组织机构;调整健全了各民运区、乡党政军机构和领导人。东北大队主力队伍集中进行政治军事整训。政治学习主要内容有形势任务和毛主席为新华社写的1949年新年献词《将革命进行到底》,开展诉苦三查(查阶级、查立场、查斗志)等。军训内容为队列、射击、刺杀、夜战、攻坚战(攻守战以鞭炮代替炮弹)等,经过十天整训,指战员的政治觉悟和军事技术都大大提高,个个斗志昂扬,准备迎接新的战斗。这次整编为正式建立六团做好了思想上和组织上的准备工作。接着县团领导率部队分赴东南平原和西北重镇河田开展解放斗争。

1949年1月,中国人民解放军粤赣湘边纵队及东江第一支队先后正式成立。2月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东江第一支队第六团在八万乡双派正式成立,团长庄岐洲,政委刘志远,政治部主任郑万生。东北大队第一中队编为六团一连,连长叶虹,政治指导员郑剑。东北大队第四中队编为六团四连,连长叶佐庭,政治指导员彭展煌。(以后,又从铁甲队等抽调人枪编为六团一营的二连、三连),各武工队直属团部领导。东北大队胜利完成了它的历史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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