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丰文史》第十七辑

履痕初印内湖寨

发布者:lfxcw 发布时间:2017-09-30 16:51:36 阅读:728字体: | |

林木添

在陆丰市政府集合后,作家们分别乘坐两辆大巴沿着美丽宽阔的东海大道,穿过热闹繁华的陆城和博美墟,一路稳稳地前行,渐渐驶入了乡村公路。

当汽车停下来时,我们到达了一个瓦屋顶的古朴得有些粗糙的建筑物面前。这约有两层楼高,右上角开着一个正方形孔窗的建筑,样子像楼但已显破旧。底下只开一个近似方形的拱门,门上的石门柱和石门槛粗糙朴素,一看就知道是手工作品。但门梁却是洋灰的。知情人告诉我——这就是丽湖寨的寨门楼。

我属初次拜访,乡贤的热情讲解帮助我了解了它昔日的辉煌。

“丽水人俊杰”并非吹嘘。民谣“头富丽湖陈,二富沙港曾,三富赤坎章,四富东井杨”,“河婆李天盛,三岭张兰卿,丽湖陈天伊,百万报朝廷。”历任陆丰县县长、汕尾市副市长、汕尾市人大主任的陈燃也是丽湖人。这些便是有力的证明。

“湖山地钟灵”也非虚言。据说,明朝万历年间内湖陈氏祖先陈受俊从福建漳浦迁到赤草洋(赤壆头)居住。后来,他的孙子陈兴策看到丽湖有鸢峰耸秀,屏岭列帐,地形极像灵动跳跃的鲤鱼;四周丽水环绕,流经九湾十八曲归于村前朝拜明堂,是块适合居住的风水宝地,内心大为喜欢。于是他带领族亲开辟新地,围起寨墙,建立城寨,寨北门向耸秀的鸢峰,寨南门向清澈的丽水,取名湖安,后来又称作丽湖、内湖。

走进寨门,徜徉向前,来到一片开阔的广场上,被折断的旗杆硖先是让人眼前一亮,同时更让人心头生痛。旁边新建戏台颇有规模,却与我长大的乡村的戏台毫无二致。因此,虽是初访,但情形却是如同梦里曾经到过一样,一切都熟悉和亲切。

正向广场的正是陈氏祖祠——“湖安初世”祠堂。走进祠堂,可见里面石柱林立,画栋雕梁。充当向导的陈姓乡贤指着灯笼上的“泉州府正堂”字样,向来访者讲述他先祖的辉煌。我抬头仰望,那高高挂起的,寄托着乡族美好祈愿的“祖德绵长”、“陆军少将”、“继往开来”、“承前启后”等金字匾额,浮想联翩。

乡贤介绍说,丽湖寨内一共有四座清代的大祠堂,占地都在一亩以上,布局相似,都是五间过座,三厅四井。但可惜只有“陈氏祖祠”、“期颐祖祠”“湖安初世”祠堂得以保存下来,建于清康熙初年的“祖厝公祠”已经倒塌。言语之中洋溢遗憾,来访者也不禁随着伤感。

我们继续在寨里行走,发现留在寨里住的乡民已经很少。偶有些新建的房屋,也是作为祠堂供奉祖先牌位,从事祭祀活动。漫逛一圈,别无新奇,我便想萌生退意。充当向导的陈姓乡贤倒是津津乐道,如数家珍。但作为一个向来喜欢青山绿水的来访者,我并没什么兴趣去过多的了解此处的祠堂历史风云。不过,祖祠内的一副联诗却是让我印象深刻的——“九曲丽水弯弯曲曲绕丽寨,十八尖峰起起伏伏拥湖安。”联诗中流露出来的,对生活在美丽环境之中,而深感喜悦和满足的情怀让我欣喜。

又走回到广场,又看见那几条折断而匍匐于地上的旗杆夹,我突然想起“人类是健忘的动物”这句话。是的,人们常常会在事后,对美好事物的消逝而深感不安和遗憾,却往往不能自知地珍惜眼前的美好,让它们作为厚礼留给后世子孙。

作家施蛰存说:“天下本来有许多伟大的、美丽的、杰出的事物,在司空见惯的人眼里,都是平凡的了。华盛顿的母亲,不知道她儿子有多么伟大,这也是一个例子。”我想,寨墙的受损、祠堂的倒塌以及旗杆硖的折断,都与“司空见惯”的怠慢脱不了干系吧。


分享到:

QR:履痕初印内湖寨

扫一扫分享该新闻